云水间

聚散如云水,相失天地间

奠中七日


听到消息之后,请了假,推掉了所有的约,订了明早的机票,订了去机场的车,甚至坐在电脑前完成了所有周一应当出现在我座位上的任务。
我以为我会痛哭,然而并没有。我保持着应当受到谴责的冷静完成这一切。
然而当我开了风扇,关了灯,倒在宿舍的床上。我发现我再也没有起来的力气了。


从小到大,我经历的失去不多。
第一次是养了很多年的一只八哥,它病恹恹了很久,每天靠着一点水撑着,歪在笼子里,几乎看不出是否还活着。我在笼子外面一直盯着它的眼睛,仿佛这样能够给它注入生命力似的。有一次它突然高亢地鸣叫了一声,然后在我不确定的某个时间死去了。
第二次是我姥爷,那时我正高三,只知道姥爷生病在住院,俗套的故事。我在姥爷走掉之后的那天晚上,被接我放学回家的小叔叔说漏嘴告知这一切。而他说漏嘴的原因是我提出周末去看看姥爷。而我要去的正是处理后事的家宴。自此之后,直到五年过去,我第一次到姥爷的墓地给他扫墓,我从未被正式告知过姥爷去世的消息。


真是不可思议啊,就在十几个小时之前,我还在法藏寺,在佛像面前忧心忡忡着我的论文,我的求职。而如今我回忆起这些,好像在阅读一个与我不相干的故事。


三个小时之后,我将奔赴机场,回家,回到我的家人身边,我将跟他们一起经历失去的过程。
而我再也没有特权只是在一边哭,我的奶奶,爸爸,叔伯,还有其他人。太多人比我更多地参与着爷爷的生命,他们有权利比我更悲伤。
而我有责任陪伴他们,安慰他们,让他们能够有更多的时间心无旁骛地悲伤。
而我拥有的只有这个夜晚。
我被无边无际的夜色淹没。


我的爷爷在走之前就陷入了长久的昏迷。无论是守在床边的人,还是远在千里的我,我们都成了很多年前在笼子外面只能看着鸟儿死去的小女孩儿。床上的躯体就像一座牢笼,我们都被隔在笼子外面,无论是病床前还是千里之外,都没有什么区别。我的爷爷到底是在何时离开的呢?


葬礼持续了三天,然而真正留给人们悲伤的时间很少。晚饭时轮换守灵的时间成为了奢侈品。我能一个人和爷爷待在一起。多奇妙呀,很多年前我随父亲吊唁另一位去世的老人,他们家昏暗的客厅里停着沉沉的棺木,我当时很害怕,觉得阴冷恐怖,拼命地往门外缩。然而如今我一个人和爷爷的棺木在一起,暑气随着天光消退,院子外面前来吊唁的人们聚在一起吃饭,叔伯们请了镇上饭店的老板掌勺,呼啦啦摆了十几桌,喧哗的声音乱糟糟地和铺天盖地的蝉鸣纠缠在一起,升腾起生机勃勃的烟火气。我坐在爷爷的棺柩旁,撩拨着长明灯的灯芯,只觉得温暖和安心。


爷爷走的两天前,我还在午休时被迫回答爸爸强行打来的电话,忍着困意浮皮潦草地跟爷爷奶奶承诺八月十五一定回去。两天后的清晨,我马不停蹄地下飞机,下车,穿过长长的院子,掀开门帘儿,就只见到他躺在冰棺里被寿被包裹得严严实实。过了一天,一个沉沉的木棺被抬进了院子,爷爷被送进了焚化炉,他的骨灰和几块大的烧不动的骨头一起,被封进了棺木里。又过了一天,连棺木都不见了,爷爷的田地里堆起了一座高高的坟茔。三天里,我经历了三次告别,每一次都显得很仓促。


入土的时候,我连同家里的其他女人们一起,被拦在了田地外面。主持葬礼的人急吼吼地说女人不能下地。混乱中我冲着一个过来拉扯我的人吼了一句滚你妈的蛋。那个人似乎愣住了,我心里浮起一阵奇异的得意感。我还能做得更多,我心想,趁着运棺的队伍走远了之后自己偷偷地跟在后面,藏在坟前的车队后面。我看着他们围成一圈,一点一点把土堆上去。满脑子都是我不在乎,如果因为我下地破了什么风水,那就让爷爷来找我吧,我真的不在乎。


从我有记忆开始,回老家就成了一种仪式,通常它意味着周末,或者假期即将结束,我要向两位老人告别,并承诺下一次放假一定回来。而下一次的间隔时间,也渐渐从一星期,到半年,或者更久。
大多数时候,回老家这件事情,就像是正在穿着的衣服上面一道无伤大雅的皱褶,你总是想要伸手把它抚平,可是你也知道它总是在那儿。直到有一天你再一次伸出手,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而老家也变成了回不去的一个地方。而地方仅仅是地方而已。


我以前总是觉得我跑得太快,因为我总觉得爷爷奶奶离我越来越远。现在我才明白事实恰恰相反,是我还不够快。我总是觉得回头去,他们会在我身后等着我,然而他们不会等。我们都向着不同的方向不停歇地一直跑,我再也不能指望着任何人会等着我,他们离我越来越远,想要见到他们的时间更久一点,我就要一直跑,跑得更快。


我的爷爷很早以前就恶疾缠身,先是胃病,然后白内障,最后不可挽回地患上了奥兹海默。我从前曾在心里为他难过:这个世界这么大,我的爷爷只有那十几平方的小砖楼而已。会有这种想法的我是多么傲慢又浅薄。来吊唁的人很多,三天里我听到了很多我不知道的故事。爷爷在方寸之地也经营得根深叶茂,有声有色。活着很难,因为避不了要和其他的人生相互纠缠,而因了终究只能一个人,于是就更难。爷爷他活得很明白,所以他能在走之前毫无预兆地跟三叔说咱爷俩和解了吧,他走得这么急,依旧把身后事安排得很妥帖。


而我经历这么多的告别,依旧没有任何长进。


爷爷走后的第七天,我坐在回上海的火车上。火车开后不久,爸爸就打电话过来,他说你这一次回来得也这么急,走得也这么急。我跟他说九月份我会准备好了再回来,也会准备好了再走。


七天前的那个电话,好像把我的人生划开成两部分。刚刚漂流到荒岛的鲁滨逊,靠每天在石头上划线计算着日子。我也每天计算着这是没有爷爷的人生的第几天。拥有爷爷存在的那部分日子已经不会再增长了,总有一天,没有爷爷的日子会和有的日子一样长,或者更长。


而车窗外的世界一刻不停地向我身后奔流。











突然就觉得,没有什么好或不好,只不过是恰好在合适的时间相遇了而已,如果我再成熟一点,也不过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过客而已。

能拥有一段回忆,已经比之前什么都没有的人生,要好很多了。

我想我喜欢上了一个人。
时差,单恋,暗恋,一周只有一次交集,回国之后大概再也没有见面的可能。
好惨,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就遇到了地狱模式。

与基友爱と污的脑洞

大致是红A+马猴烧酒+石头门的各种梗

虽然是一条咸鱼,但是发出来的话,就会有“总有一天会把脑洞撸出来”的错觉呢(。

总之奥尔/光大法好啦(╯‵□′)╯︵┻━┻

求粮大大们!冰天雪地裸体托马斯回旋求粮啊啊啊!!!

FF14·肝武再临

看了眼前置要求本非洲人还是打算老老实实肝一把+6出来,至少最看脸的魂晶阶段已经过去了不是吗QVQ



黑魔的杖超好看!超好看!超好看!(尤其在对比了隔壁白魔之后(。

主职黑魔第一次感受到了官方粑粑的温暖QVQ


写论文写到心烦气躁的时候,循环起了天极白垩宫的BGM。

每次路过天极宫都会停下很久,切换到走路模式,从水晶边上,沿着巨大的螺旋石阶,一步一步走到最高处。

好像就这么一直走,一步一步,就能触碰到天空。

自从12月7号晚上看完结局CG以后很长一段时间进入了贤者模式,高难本极蛮神开了之后就挂机发呆,法典也懒得刷。(通关快一周装等还只有148部队大腿都惊讶我是怎么满级的我会说?)

把能飞的地图飞了个遍,在萨雷安那里大片不能降落的水域换着坐骑玩水上滑板,从陆行鸟到肥鸡到飞空艇到幻龙(。感想是龙就是龙飞起来和鸡就是不一样(闭嘴

兜兜转转了那么多天,终于来到了巨龙首,从营地水晶,到神意之地,钢卫塔,极北之地,没有红名怪,BGM也无法触及的地方,3.0之前唯一能窥见伊修加德一角的地方。

在我还是个没到50级的咸鱼的时候,有一天骑着鸟被红名怪追着逃到了这个地方,却意外地发现这里少见的寂静,没有库尔扎斯昼夜不变的沉闷的管风琴奏鸣曲,只有细雪降落的声音。

雪地里走向那块墓碑,会留下脚印,5s之后脚印消失,我就这样走过去走回来,走了很久。

有点对不起老爷的是,没有做到从一而终。3.0一开就捏在手里的幻想药,本想让我的精灵男送老爷最后一程,然而还是没忍住,53级就嗑药变成了龙女。

57本剧情真心虐杀了我,虽然那段动画老早就看了,但我硬是没想到SE在出本后就直接捅了一刀。

会讲故事的人从来不怕剧透,就好像想象一万次打针的痛苦不如一次针头扎进肉里的疼。

我的龙娘在那一段动画里刚好瞳环被调成了接近水色的浅蓝,配合光线看上去有种含泪的错觉。

虽然我知道设定上这个世界的光之战士永远不会哭泣。

可是那个错觉中的表情,让我觉得光之战士第一次像个人。

第二次帮基友下57本的时候遇到一个白魔宝宝,打完了站在退出点那里不肯出去。

她说我不要出去,我不要老爷死QWQ。

如果我当时知道点了退出口,我的世界线里就再也没有这个NPC了,我会不会也是像她那样,流连在副本里面,在那个暖橙色的夕阳照耀下依然感受不到任何温暖的教皇厅里徘徊不去,仿佛禁锢在一段静止的时间里。

在那段时间里,艾默里克刚刚被援救出来,身边跟着露琪亚和艾斯蒂尼安,老爷在匆匆赶来的路上,虽然不在身边但有危险一定会冲过来把你护在身后。

如果我的账号就此下线,那么我的龙娘是不是就会永远地拥有“奥尔什方还活着”的时间。

57级主线之后,回到巨龙首很多次,自虐一样的不断找NPC对话,从不多的文本量里寻找那个人存在过的痕迹。

见到过很多30多级的新人对着空无一人的椅子过剧情。

也见到很多已经满级还执拗地顶着“银剑”称号的老司机,擦肩而过的时候都有一种神秘的默契。

最终还是脱下了一整套战女神装,下高难,刷法典,和部队的咸鱼一起开荒极云灭成狗。空闲时和基友哭诉法典套丑哭宁愿幻化成战女神。

毕竟两个世界的时间都在推进,那个人存在的痕迹不可挽回地正在消弭。

日常真正肝进起来总是很快,转眼间浑身上下就只剩一枚战女神戒指。

戒指上有福尔唐的家徽,黑底红纹的独角兽,那面伤痕累累的盾牌上唯一完好无损的地方,奥尔什方在殒命之地为他的挚友准备的一整套战装。

最终还是会为了装等摘掉吧,田园郡站街的人里已经不大看得见“银剑”的称号了,冒险者还要继续旅行,总有新的回忆覆盖旧的,世界那么广阔,总要有新的情绪去倾注。




今晚我的声音是抛锚的火车

而你的名字,是伊修加德漫长的国境线

                                               ——2015.12.07 FF14 3.0  通关留念

一个人在宿舍悲愤地过清明。。。于是又涂了一张。

目测会有很多人送红茶嘛,那我就送历史书好了。。。(揍

话说一旦想要画杨脑海里总是第一个出现睡颜是怎么回事?!